V. 無法解釋聖經的起源
18. 聖經既立足於世，具有如此的性質，且經歷了這樣的歷史，若僅以「人類起源」的假設來解釋它，顯然是行不通的。聖經就擺在這裡，是宇宙中一個實實在在的事實，是一個具體、可供檢驗的對象。數百年來，人類的聰明才智一直為此絞盡腦汁，然而，世人至今仍未提出一套理論，能在排除「聖經來自神」這一假設的前提下，對其做出充分的解釋。人們嘗試過各種理論，但這些理論要麼因自身重量而崩塌，要麼在各方人士的喝采聲中，被其他不信者親手處決。因此，直到今日，除了「超自然干預」之外，沒有任何假設能作為這本書起源的解釋而站穩腳跟超過半個世紀。這難道不等於承認：若不預設超自然的干預，這本書就無法得到解釋嗎？難道這些神蹟性的宣稱與斷言，無法被理性或令人滿意地消除嗎？讓我們暫且看看那些試圖以自然理由來解釋新約中神蹟成分的努力。首先，出現了一個學派，試圖在這樣的假設下運作：每當記載神蹟時，所描述的事件確實發生了，但新約作者卻將其誇大並錯誤地描述為神蹟，而非僅僅是自然事件。病人得醫治，但那是透過藥物；死人復活，但那只是假死，而非真正的死亡。那種試圖消除神蹟的嘗試失敗了，因為它所要求的「巧合奇蹟」之多，絲毫不亞於它所試圖消除的神蹟。隨後又出現了另一個學派，希望將這一切解釋為一系列的神話，認為所描述的每個事件都有一個真理核心，但這個核心在流傳過程中，隨著口耳相傳，在被記錄進聖經之前，就像滾下長坡的雪球一樣，裹上了許多虛假的成分，以至於變得面目全非。但這一嘗試也徹底擱淺了，因為它缺乏神話生長的土壤（即缺乏用來堆雪球的雪），也缺乏讓它們滾動的時間（即缺乏任何可以滾動的山坡）。接著，另一種理論在其廢墟上興起——這是一套關於黨派鬥爭、偽造與重寫書籍的複雜理論，聲稱同樣的材料被虛偽且別有用心的人反覆加工，以服務於各種新觀念，最終產出了我們的新約。同樣地，這一理論也因缺乏時間來完成這一切複雜的過程而告破產，因為在該理論所設定的時間點之前，我們已有足夠的證據證明這些書卷早已存在。整個複雜的方案隨著對第二世紀歷史的強行曲解而崩潰。除非所有歷史都是假的，否則這理論就不可能是真的。
若將新約視為時間的產物，那麼它成長的時間顯然不足；若將其視為人類的發展，那麼它發展的土壤又從何而來？迄今為止，所有試圖在沒有神的情況下解釋其起源的方案都可悲地失敗了，也沒有特別的理由期待未來能提出更有說服力的論點。然而，如果這本書無法在神之外得到解釋，我們似乎只能將其歸因於神。當然，最理性的做法就是接受它來自於神，直到有人能理性地在沒有神干預的情況下解釋它為止。
至此，我們可以適當地結束我們的探究。我們最初提出的問題似乎已得到了充分的回答。聖經具有超自然起源的論點，其證據已累積得相當充分。
在結束時，我們有必要留意關於上述論證的一兩點事實。請注意：
1. 我們並未試圖區分聖經的「超人起源」與「神聖起源」。這並非因為兩者無法區分，而是因為在我們目前的論證中，它們實際上是一回事。
2. 我們並未試圖區分「體系的神聖起源」與「記錄該體系的書卷之起源」。這同樣不是因為兩者無法區分，而是因為就目前的論證深度而言，兩者在實務上無需分開。
3. 我們並未提出關於聖經中「神聖成分多寡」的問題。這歸因於三個事實：首先，這個問題對於建立信仰而言並非首要，它必然是在承認聖經具有普遍的神聖起源之後，才隨之而來的問題；其次，謙卑的基督徒在閱讀聖經時，往往無需提出此問題便能從中汲取生命，他們只是單純地接受所讀的內容是神所賜予，用以堅固他們的信心；最後，在單一論文中同時處理這兩個問題是不可能的。
4. 儘管如此，我們所引用的事實與論證，不僅為證明聖經普遍的神聖起源鋪平了道路，而且若經嚴格審視，還會引發強有力的推定，導向進一步的結論：這本書不僅在普遍意義上是神所賜予的，而且在賜予的過程中經過了特殊的默示，因此它的每一個字都來自於神，並且在每一個細節上都值得我們敬虔且充滿愛心地信靠。
* 原文於 1882 年由費城長老會出版委員會（Presbyterian Board of Publication）首次出版。